红丝绒蛋糕”一样令人雀跃振奋,那是从日常的琐碎生活中偷来的一点闲暇时光,一点甜。

    两年过去,伊莱的犯罪博物馆已收录了不少藏品。有些展位明显被占用过,可眼下它们几乎空空荡荡,用以放置展品的大片空间中只孤零零地摆着一枚小得可笑的勋章,或者是证书之类的东西。

    ——一些不好打理的展品以及玩赏得腻味的展品会被伊莱捐献给警方,他们形成了诡异的合作关系,警员们捉不到那些神出鬼没的通缉犯,伊莱能,这就够了,对贵族阶级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他们对通缉犯们遭受的不人道对待视而不见,偶尔甚至幸灾乐祸一番,毕竟对有些冷血残暴的混球来说就连坐电椅都太便宜他们了……那些象征见义勇为的勋章就像展品捐赠证明,刨除掉惹人淡淡反胃的正义气息,它们是挺好的纪念品。

    至于那位代替夏佐成为了限制级普罗米修斯的英雄人物,他的名字叫艾兰,是一位模样甜美的男性Omega。此时此刻他正浸泡在医疗舱中,腹腔四敞大开,像一位热情过度的情人,那颗湿红的肝脏已在一夜之间完全长好了,感谢现代医学。

    他的腹腔切口还没愈合,这没关系,腹腔切口的愈合对他而言就像叠被子一样没有意义——早晨你叠好了被子,晚上你又把它展开了,今天切口愈合了,明天伊莱就又把它弄开了。医疗舱中不存在感染,他尽可以敞着肚皮,像个激进派露阴癖似的。

    伊莱在医疗舱操作片刻,机械臂将呜呜痛哼的艾兰捞了出来。

    艾兰的模样惹人怜爱,他是个擅长演戏、蛊惑人心的Omega,他哭泣、求饶,声称愿意自首,他眼中泪光盈盈,可已被双胞胎折磨得仪态尽失的伊莱比他更苍白、更脆弱、更泪光盈盈,更惹人怜爱……艾兰输了,输得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小婊子!

    几年前,艾兰与他的Alpha男友一起攀登雪山,途中他们遇到雪崩,受困于一处冰缝中。为维持体温,体态娇小的艾兰用锋利的登山镐豁开男友的腹腔,扯出内脏,并代替内脏蜷缩进去(艾兰在法庭抗辩时声称他不知道男友当时还活着,他分明一副死相)……在伊莱看,艾兰这代理内脏当得可不称职,他男友死得透透的。

    因证据不足获释后,艾兰获得了新嗜好,或许是冰缝中的虐杀经历唤醒了他的反社会人格,他疯狂地渴望杀戮和钻皮套子,他通过酒吧搭讪的手段诱骗了9名高大英俊的Alpha,他活活掏出他们的内脏,钻进去玩耍,像只钻暖炉的小猫儿一样享受他们的温度……没有人比他适合当新时代的普罗米修斯了。

    求饶不成,艾兰惨嚎、咒骂,声称伊莱是他见过的最死的死变态,伊莱将这些辱骂当做耳边风,又快又稳地切割他的肝脏,优雅得仿佛在切牛排,手术台周围缭绕着奶油的甜香,艾兰厌恶又痛苦地别开头。

    伊莱脸蛋红扑扑地将几片软红的肝脏丢进托盘,黑眼珠机警地转了转。

    夏佐没在,夏佐又去管教那只银发小恶魔了。

    伊莱小巧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他忍不住戳了戳艾兰的左肾,那不贞的、放荡的器官用猩红的粘膜诱惑他,肾脏不可再生,以目前的医疗水平,就算泡进医疗舱也不行,可是人有两个肾……“啊啊啊啊——”艾兰尖叫得像只正被滚水除毛的小猪崽。

    就在伊莱将手术刀贴上艾兰左肾的一刹那,夏佐幽灵般从他身后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不行,宝贝儿。”他说,轻柔地捏住伊莱的右腕,卸下那把手术刀,戒备地嗅闻伊莱的后颈,检查腺体兴奋度,“再切下去您就要**了。”他的眸光变得阴沉,酸溜溜道,“您真是越来越敏感了。”他的太太被甜蜜的婚后生活滋润得像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,脱离了青涩,不再那么清冷矜傲、那么难以撩拨……在床笫之间这固然算是好事,可这也提高了夏佐看管他的难度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的,”伊莱懊丧地咬着嘴唇,“我就切一点点儿,切一小片肾皮质,那么薄的一小片儿……您不疼爱您的妻子。”夏佐享受了一下被撒娇的愉悦,不得不将手术刀还给伊莱并严厉地监督他,可是过了没一会儿,他就结结实实地在其他方面扳回了一局…………“您吃药了吗?”伊莱确认。

    他指的是一种无副作用的生殖细胞灭活药剂,Alpha服用后会在药物作用期内失去使Omega受孕的能力。

    伊莱绝不打算再和夏佐孕育后代,一只银发小恶魔已经够了,说不定下一只会更疯!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夏佐拥住他,口吻由阴沉中透出一抹酸意,“我无法忍受更多与我争夺爱意的小恶棍……”伊莱把汗湿的脸颊埋进夏佐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先生,”他叫得很软、很轻,不是那种先生,而是那种先生,“您在担心不可能的事情,我曾经是帝国大学的优等生,您要相信我拥有出众的学习天赋与强悍的记忆力……”“而我早已学会了如何爱您。”伊莱矜傲地扬起精致的下颌,轻轻吻了夏佐的唇角。

    对伊莱而言,爱情曾经是个新鲜东西。

    它需要被摸索,需要被学习,需要被思考和印证……尤其对两位思维回路严重扭曲的怪人而言,爱情理应变得格外古怪和难懂。

    不过当